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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今晚走吗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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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从公寓地下车库出来,阳光一下子铺满整条街。三月的云京已经有点春天的意思,梧桐还没长叶,但街边的玉兰开了,白花花一片,像雪落在树枝上。沉若韫坐在副驾驶,车窗摇下一条缝,风灌进来,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。

她没管,脸朝窗外看,一只胳膊搭在窗沿上,手指在外面接风。

沉宴宁余光里看她。她穿着昨天那件深色卫衣,里面还是他的白t恤,下摆从卫衣边缘露出一截,显得整个人更小。他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——像是他养大的小姑娘,又像是他偷来的宝贝。两种感觉迭在一起,变成一种温柔的疼。

“音乐。”她说。

他打开车载音响,放的是一张很轻的钢琴曲。她没问名字,只是靠回椅背,眼睛半闭着。红灯的时候,他空出右手去牵她搭在膝盖上的左手。她的手指凉凉的,被他包裹在掌心里。她没有回握,但把手指往他掌心里缩了缩。

“你开过头了。”她忽然说。

他一看,确实错过了右转路口。他光顾着牵她的手。沉若韫笑了一声,很短,像气音:“就这还给我当司机。”

他没说话,把她的手翻过来,摊开在自己掌心里,拇指沿着她掌心那几道浅而杂乱的纹路慢慢划,像在描一张只有他能看懂的地图。她的手指尖还是凉的,但掌心渐渐被他焐出了点温度。她没挣开,就让他那么握着。车在下一个路口掉了头,转弯时她的身体往他这边倾了一点,又自己坐正了。

到了学校门口,他靠边停车。沉若韫解开安全带,把训练包从后座拎过来。她的动作比早上利索多了,像是进了校门就得把在他公寓里那副样子收起来,切换回学校里的沉若韫。他看着她把卫衣帽子往下拽了拽,遮住后颈上一小块还没消的红痕。那是他昨晚留的,她自己大概不知道具体位置,只是凭感觉在遮。

“放学我来接你。”他说。

“今晚回老宅。”

“我知道。五点四十,我在这里等。”

她没应声,推开车门下车,背包甩上肩朝校门走。步伐和往常一样,不快不慢,背挺得很直。沉宴宁在车里看她走远,校服外面套着那件深色卫衣,书包带子勒在肩上,背影单薄但很稳,她走出去的每一步,都像在把昨晚和今天早晨那些柔软的东西一层一层地重新裹起来,裹进她自己的身体里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掌心还残留着她指尖凉凉的温度。他发动引擎,把车驶离学校门口。

沉若韫一上午都在犯困。第一节物理课她听得认真,但笔记写到一半,握笔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劲,字迹变得歪斜。她硬撑着把最后一行公式抄完,下课铃响的时候额头差点磕到桌面上。同桌问她是不是没睡好,她摇摇头,说训练量大了点。这是真的。但训练量的影响主要是肌肉酸痛,困意来自别处。

中午在食堂碰到两个游泳队的队友,硬拉着她拼桌。她端着餐盘坐下,有一口没一口地扒饭。队友在旁边聊省队选拔,说今年女子组竞争很激烈,体校那几个都游进二级了。沉若韫应得少,低头挑着青菜吃。大腿根还在隐隐地胀,坐久了那处酸酸麻麻的,像骨头缝里泡了醋。她换了个坐姿,队友没注意。

午休时她去卫生间拉开内裤的时候看到大腿内侧有片深红色的印记,她盯着看了两秒,指尖碰了碰,有一点痛。那地方太嫩了。她皱着眉拉上裤子,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洗了把脸。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,只是嘴唇比平时红一些,嘴角有点破皮。她看了几秒,转身出了卫生间。

下午三节正课,她勉强撑完。第四节课是体育选修,她请了假,坐在教室里补数学作业。写着写着手机在抽屉里震了一下。周姨发来的:晚上想吃什么,周姨给你做。她回:都行,我六点多到家。周姨秒回:那周姨做你爱吃的红烧鸡翅。她把手机塞回抽屉,继续写题。

五点二十,她收拾书包出了校门。沉宴宁的车已经停在早上的位置。她拉开门坐进副驾驶,把书包放在脚边。车里温度比外面高一些,暖烘烘的,让她困意又涌上来了。她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指有些软,卡扣按了两次才扣上。

“困?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后座有毯子。你睡一会儿,到了叫你。”

她没去拿毯子,只是把头靠在座椅上,脸朝车窗那边。车开出去没多远,她就有点迷糊了。半睡半醒间感觉到他把空调出风口往她这边拨了拨,又把她肩上滑下来的包带子往上提了提。她没睁眼。后来好像有什么很轻的暖意搭在了她膝盖上,羊绒的,软的,带着一点他车里的气味。她不知道是梦还是真的,手指无意识地捏住边角。

老宅到了。车在门口停稳,沉宴宁没有熄火,也没叫她。她像被看不见的节拍唤醒,睫毛动了动,慢慢睁开眼。外面天已经暗了,门廊灯亮着,周姨的影子在厨房窗户上晃。她坐直身子,发现腿上真的搭着一条深灰色的羊绒毯。她看了一眼沉宴宁。

“到了。”

“你睡得很沉。”

“昨晚没睡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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