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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四章让我们凝神细视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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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面上漂浮着从天花板上垂坠下的金色花纹,石膏贴的葡萄藤缠绕在一起,西番莲如同太阳悬挂在正中央,一圈雏菊围绕着它,支撑柱上刻着海妖的雕像。

她又把身体探出来,“我还有个问题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为什么他们从没告诉我,生命诞生之前需要做这种事?为什么我一直不知道,生育是件充满暴力的事。”

“正因为充满暴力,所以发生的前置条件是爱。”

她思考了会,“我爱你,但不想和你生育。不只是你,我爱所有人,但不想和他们任何一个生育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能回答我吗?在你的爱之外,我是什么?”她想把这个问题重新抛回给他。

为什么只是一枚戒指却能重新定义她的身份,戴着六芒星神殿的徽记时,她是毋庸置疑的神官,戴着普兰坦家的徽记时,她是公爵身边的情妇,他本该因没有被神殿承认的关系受到惩罚,就像哪怕是圣堂祭司做出错误的阐释也该被指出,但所有人习以为常,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而不是对契约制度的挑战。

为什么她的言语是无效的?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无视石板上镌刻的律法?

“哈哈哈哈哈,乔治娅,我当然能回答这个问题。”扎拉勒斯笑得狂妄,又意味深长地回望她,“但是,你要从我这里得到答案吗?”

乔治娅思考了一会,又摇头,就连祂也说,从祂那里得到的答案不作数,她又怎么能从扎拉勒斯那里听到答案?

“不,我不会把你和祂并置。”

“我也没想过要和祂并置。”扎拉勒斯见她不自觉坐开,又挤上去,让她坐进怀里,把她的头发全部拨到侧面,两只手扣在她肩膀上,“乔治娅,这些年来你毫无变化。”

他按住她的肩颈,用大拇指轻轻刮蹭僵硬的躯体,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紧绷,就像他把她提起来似的。那双粗糙的手不像嬷嬷的,也不像从前隔着衣服时的触感,明明那时他做得很好,永远力道适中,恰巧控制在在她能接受又不至于毫无作用的按摩范围,现在做起细活来却没有轻重,乔治娅耐着疼痛,最后还是忍不住想要逃跑。

扎拉勒斯紧紧按住她,“乔治娅,放松了就舒服了。”

“不,不行。”她感觉他的欲望又起来了,荡漾在温暖的泉水里,难以分清洁净和污秽。

“我不动你其他地方。”扎拉勒斯没有缓下手里的动作,慢慢加大力度,“不过,你这块肌肉比以往更僵硬了。”

僵硬?曾经在办公室的时候,作为随侍,是扎拉勒斯帮助自己整理资料归纳文书,他已经分担了大部分工作,但就算是圣地内部的资料与信函,也得每天处理上6小时之久,除了办公室的工作,还要参与日常祈祷、庆典安排、祭司团合训。从进入六芒星神殿的那刻起,她就在做这些,扎拉勒斯离开六芒星神殿后,她依旧在做这些,唯一放松过的时刻,的确是扎拉勒斯还在身边的时刻。

他会在她逐渐挺不住腰肢的时候询问:“导师,我可以帮帮你吗?”

最初,她只是停下笔抬头,看着他说:“你已经在帮我了,剩下那些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
“不,我是指像浴场嬷嬷们那样。”

她立即摆着手往椅子后背缩,“不不不,不,我不用,不用,我还好,我没事的。”

“我想试试,我保证,我不会和她们一样,当你喊疼的时候我会停手。”

她认真地盯着他,想从那张略带腼腆的脸颊上确认是否真诚。仔细打量会,她决定松口,并放下笔,在胸前划了好几道祈祷符,才说:“那好吧。”

他真的站到她身后,把手放在她肩上。她身体一僵,但扎拉勒斯没有下一步行动,只是把温暖的手分别放在她的左肩和右肩,所以,她又慢慢放松下来,这时,扎拉勒斯才开始缓慢地施加力度。

“嘶——”乔治娅又从回忆中惊醒过来,她越来越不明白,越来越无法定义扎拉勒斯的身份,他是她的养子,却不是她的孩子;是她的侍从,又不是她的下属;他占有六芒星神殿的财产,参与买卖,却不符合与阴影合作的定义;他侵犯她,却又是贤明的领主;他背弃神殿,却保留神殿教育和骑士礼仪。最重要的是,他明明是奴役她的人,她却毫无疑问地对他产生了某种依恋。

他定做的工艺品和他不是一回事,那个可怖的工艺品带来的只有痛苦和折磨,只有暴力的钝痛,明明依照他所言,插入她身体里的东西形状是一样的,可是为什么非得是他本人?他究竟是什么?

万物可被命名、罪行可被裁定、行为可被归于秩序、迷途者可被劝返。人的灵魂自有其目的,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究竟是为了什么?

她挣脱开扎拉勒斯,圆瞪双眼,直视他问:“你是什么?”

“我是什么?”他显然被这个问题吓到了,他也在迷茫和犹豫。

乔治娅用手捂住肩膀,“为什么我找不到你的位置?为什么我无法定义你?你到底是无罪的还是有罪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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