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3 / 4)
药科技」这家上市公司,成为一名医药代表。
入职快一年,她已经熟悉了在医院的走廊等待医生推销产品,晚上加班背诵复杂的药品说明书,也学会了在饭桌上学着大人敬酒。
她开始慢慢知道,长大后,现实总是有办法让人迅速成长,哪怕成长的方式是磨平棱角,习惯辛苦。
……
翌日上午,浙西医院。
阮念陪着奶奶做完一系列复查。
今天是工作日,人还不算太多,她们来得早,不到十点,所有项目全部检查完了。
奶奶今天精神不错,握着阮念的手:“念念,中午回家吃饭不?”
“不了,下午还有外出工作。”
阮念搀着奶奶往医院出口走,在app上打了车,“奶奶,今天我应该晚一点回家,你自己做点清淡的吃,不用等我。”
“好,知道了,你要是没吃饱提前给我打电话,我给你做。”
奶奶笑得慈祥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她今年七十二了,有些基础病需要常年服药控制,但心态好,大多数时候状态都不错。
出租车很快到了。
阮念把装着新药的袋子仔细递到老人手里:“这次换了新药,剂量和用法需要调整,晚上我回去再教你。”
“好,好,你放心去忙。”
看着奶奶上了车,车缓缓驶离。
她默默掏出了手机,看着「上午11:00」的挂号记录,重新返回了医院。
阮念手里拿着奶奶刚才买药的付款账单,价格2789的费用有些醒目,好在最近两个月业绩提成不错,尚能覆盖这些必要的开支。
她站在医院二楼大厅的等候区,周围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……
她因为长期的偏头疼,幸运的成为了今天的78号惜命患者。
医生建议她来内分泌科室查一查激素情况,合理排查诱因。
电子屏幕上,患者号码快速流动着,像是上帝拯救人类刻意留下的痕迹。
「78号患者请到五号诊室就诊」
机械女音在广播中响起。
阮念看了一眼手中的挂号单。
是她,没错。
前一位患者推门出来,是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,手里攥着一叠化验单,阮念侧身让路。
“吱。”很轻的一声门响。
诊室不大,朝南的窗户半开着,十一月的阳光洒进来,落到医生的肩上。
医生低着头在写病历,然后将目光移回到了电脑上。
医生没有去看她,像是随口一问:“请问哪里不舒服?”
声音响起的刹那,阮念感觉自己的头颅内部,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“嗡”了一声。
紧接着,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回心脏,指尖发麻,耳膜鼓噪,呼吸无意识地屏住,胸口传来沉闷的压迫感。
原来极致的紧张,真的会有濒死般的体验。
她僵在原地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依靠那一点锐痛勉强维持着清醒。
“这几天,头有点痛……”
声音出口时,她听见了自己嗓音里无法控制的颤抖。
笔尖在病历纸上停了微不可察的一瞬。
医生抬眸。
阳光中的尘埃缓慢漂浮,诊室里挂钟的秒针跳过一格,他的目光停留在阮念身上,匆匆一瞬。
随后,他再次去看电脑屏幕。
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。
好像没认出她,也像是从不认识她。
再开口时,冰封的声线仿佛裂开一丝缝隙:“睡眠好吗?今天有没有吃早饭?”
“吃,吃了。”
阮念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伴随着持续不断的耳鸣。
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发出了声音。
“头疼什么时候开始?持续多久了?”
“具体是哪个部位?胀痛还是刺痛?”
她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,干涩得发疼。
她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:
也许在某个同学会上,也许只是人群中擦肩而过,她会微笑,会说“好久不见”……
没想到,时间竟然过的这么快。
再次见面,已是八年后。
八年,足以让一个城市改头换面,让少年长成大人,让悸动沉淀为遗忘,却没能让她学会如何忘记一个人。
阮念从未想过,他们会以这种方式重逢。
医生见她久久不答,抬眸看向她。
目光再次相遇的刹那,阮念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站起身,椅子与地面摩擦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……”
她不敢回答,抓起桌上的挂号单转身推门。
动作仓促得近乎狼狈,像是要从什么可怕的现场逃离。
门在身后关上时,听见里面传来椅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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