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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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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闹别扭”三个字落在商清徽耳朵里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一股酸涩漫上来,又沉下去,沉成一种无力的冷。

厉华亭一个多月没联系他,商清徽原也觉得理所应当。两个人说好了“就这样吧”,各走各路,干净利落。

厉华亭轻描淡写地放下,斩断联系,理所当然。

却不想,厉华亭只当他是闹别扭。

闹别扭,就搁着一个多月不理不睬。那是什么意思?

无非是觉得这只金丝雀闹了脾气,冷一冷便好了,自己会飞回来的。

商清徽觉出一阵讽刺,气极,反倒笑了。

秋望舒斜瞥了一眼商清徽的神色,说:“嗯,清徽就在我旁边。”

商清徽背脊一紧。

秋望舒微微拉开手机,对他说:“你要不要和老厉聊几句?”

商清徽哪儿有心思,脸上立即露出闪避的神色。

秋望舒看在眼里,点了点头,把手机放回耳边,对那头说:“清徽他现在不是很方便……”

厉先生,我想要自由

秋望舒挂了电话,对商清徽说:“老厉这阵子,其实时常问起你。他心里还是有你的。”语气跟和事佬一样。

商清徽只觉一阵讽刺涌上来,淡淡道:“哦?他时常问起我?那你怎么说?”说着,他忽然警觉起来,“你把我受伤的事告诉他了?”

“没有。”秋望舒说,“你不希望我说的事情,我一个字都没提。”

商清徽垂下眼帘,没再接话。

秋望舒观察了他的神情一会儿,轻声说:“你真的不希望他知道吗?”

商清徽并未直接回答,却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秋老师,你也觉得我是在和他闹别扭,对吗?”

秋望舒顿了顿,轻轻摇了摇了头。

“秋老师,我不是在闹别扭。”商清徽语气平静得出奇,“我是真的想跟他断了。”

秋望舒看着他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棵大树,半晌没出声。

树影落在商清徽肩上,轻轻晃动。风穿过叶子,沙沙地响。

秋望舒留在这儿陪伴商清徽,有一个很说得过去的理由——他要在本地开独奏会。

独奏会当天,秋望舒脖子上系了一条蓝色提花领带,配了一套同色系的深蓝色西装。这领带正是商清徽送他的那一条。

可惜,即便他戴着它站在商清徽跟前,商清徽也没认出来。可见当初挑礼物挑得多么不上心。

不过秋望舒倒宁愿他没认出。

秋望舒在后台准备着。

这时候,助理走过来,说:“厉先生来了。”

秋望舒笑着站起来,转头看向来人。

厉华亭穿了一身极低调的棕色平驳领单排扣亚麻西装,里头搭一件白衬衫,腕上一块百达翡丽鹦鹉螺,薄薄地贴着皮肤。

“祝你演奏会成功。”厉华亭说。

“就嘴上说说?花篮也不送一个。”秋望舒笑道。

“刚下飞机。”厉华亭简单地答了一句。这些天他手里的事情堆得满——任清臣那边的事、母亲的、公司的……一口气全涌上来,像是约好了似的,不肯让他喘息。

秋望舒也大抵听说了那些事,笑了笑:“我也知道你最近麻烦事多。难为你还特地飞过来,听我弹钢琴。”

他其实心里清楚得很——厉华亭这次是搭私人飞机来的,像挤牙膏似的挤出这么一点空档,当然不是为了听他弹琴。

是为了商清徽。

但秋望舒不说破。

秋望舒轻笑一声,故意扯开了话题:“我这一身怎么样?”

厉华亭上下看了看,说:“你平常不穿这样的。”

秋望舒平时和不少华人演奏家一样,演奏会上惯穿中式立领,既有东方味道,也体面正式。今日这一身西式打扮,倒显得有些不寻常。

秋望舒只点了点头,没接话。

厉华亭却觉得越发奇怪,不免多打量了两眼,心里忽然浮起一个猜测:“你谈恋爱了?”

“怎么说?”秋望舒微微一怔。

“这是爱马仕入门款。”厉华亭语气平淡,“一个男人无缘无故穿这个,多半是为了给情人配货。”

秋望舒笑着摇摇头:“你还真能联想。”

他是为了商清徽一条配货不要的领带,才配了这一身的爱马仕。这算不算配货?

他自己也说不清,只好含糊地摇了摇头:“应该不算吧。”

“应该……?”厉华亭对这个措辞颇感兴趣。

秋望舒却不接话了,只笑了笑:“我要准备上台,不招待你了。”

厉华亭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他向来不对旁人的私事穷根究底,更何况,此刻他心里一直悬着另一个人,也容不下别的。

厉华亭拿着赠票,坐到了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,正对舞台。

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座位——空的。

他一直等着,目光落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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