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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,那一直隐隐作痛、仿佛随时会炸裂的心脉,竟真的在这股药力的安抚下,奇迹般地平复了不少。
连带着那条在手臂上疯狂蔓延的黑线,似乎也停滞了一瞬。
“怎么样?”谢云舟死死盯着他的脸,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,“疼不疼?有没有哪里难受?”
倦长生深吸了一口气,那种肺腑间火烧般的灼痛感褪去了大半。
“不疼了。”
倦长生轻声道,他抬起手,有些费力地替谢云舟擦去额角急出来的冷汗,“好多了。这郎中……确实有些本事。”
听到这句话,谢云舟紧绷的脊背终于垮了下来。
他猛地抱住倦长生,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,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了水面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谢云舟语无伦次地念叨着,“只要有用就好……只要你能活着,别说是什么温青辞,就是阎王爷,我也要把他绑来给你看病。”
倦长生任由他抱着,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,看向门外那漫天的风沙。
还是变成猫低消耗啊……
驿站大堂内那股混杂着劣质烧酒与陈年霉味的空气,似乎随着那枚护心丹的入腹,被一股极其清冽的冷香冲淡了些许。
那是莲香。
并非盛夏时节荷塘里那种热烈的香气,而像是开在极寒之地,淬着冰雪的冷莲,顺着喉咙滑入腹中,将那股一直在倦长生心脉处疯狂撕咬的灼痛感,一点点抚平。
谢云舟的手臂松了松,却并没有完全放开。
他依然维持着那个极其占有欲的姿势,将脸埋在倦长生的颈窝处。
高挺的鼻梁在那块被冷汗浸湿的皮肤上轻轻蹭过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脆弱的血管上,引起倦长生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这动作不像是个徒弟,倒像是确认了护食成功的狼狗,正急切地在自己的所有物上留下气味。
“松开。”倦长生有些无奈,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,“还有人呢。”
周围那些食客虽然大多不敢直视这边,但那种若有若无的窥探视线,还是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
“不松。”谢云舟的声音发闷,隔着衣料传出来,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执拗和成年男子的阴鸷,
“那个郎中看你的眼神,我不喜欢。”
倦长生觉得头更疼了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“人家救了我的命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谢云舟猛地抬起头,那双凤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血丝和戾气,像是要把刚才那个青衫郎中的背影烧穿。
他的手指却与眼中的凶狠截然不同,极其诚实且温柔地顺着倦长生的脊背安抚,一下一下,替他理顺有些凌乱的长发。
“除了我,谁都不许碰你。以后这种来路不明的药,也不许乱吃。”
嘴上说着不许吃,刚才喂药的时候,也没见这疯子手抖半分。
倦长生懒得拆穿他这别扭劲,刚想从他怀里退出来,心口突然一阵剧烈的悸动。
那并不是之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,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空虚感。
就像是身体里某个一直超负荷运转的开关,被一股外来的、温和却强硬的力量强行切断了。
护心丹虽然意外压住了那所谓的“幽冥缠”,但这具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,根本无法在维持人形的同时去消化这股药力。
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宿主身体机能极度衰弱,护心丹药效正在重塑经脉,自动开启“低消耗”节能模式。】
【猫化倒计时:3,2,1……】
该死。
刚才那一番情绪的大起大落,加上强撑着维持人形与温青辞对话,此刻药效一过,反噬来得猝不及防且无可违逆。
“唔……”
倦长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,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来不及说出口,视线便骤然降低。
原本宽大的、带着谢云舟体温的黑色外袍瞬间变得空荡荡。
那一堆层层叠叠的衣物像是失去了支撑,软软地瘪了下去,只剩下一团雪白的影子在衣服堆里艰难地蠕动。
谢云舟怀里骤然一空。
那种失去实体的恐慌刚冒出一个头,手心里就多了一团软绵绵、热乎乎的东西。
他低下头。
一只巴掌大小的雪白团子,正费力地从那堆对它来说过于庞大的衣物里探出脑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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