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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婞皱了皱眉,以为这人又要当庭行凶,下一刻,那柄弯刀却被塞到了自己手中。
“单于这是……”卫婞一怔,摩挲着手下冰冷的铁器,装饰用的珠宝硌着她的手。
格日乐图握住她的手,将那把弯刀攥得更紧,另一手不着痕迹地环上卫婞的腰,整个人贴在卫婞身后。
“吾,要库兰亲手报仇。”格日乐图附到卫婞轻声吐出一句,明明是冷如蛇蝎的话,卫婞竟觉得如此善解人意。
格日乐图抓着卫婞的手,将弯刀放在了接头人的脖子上,颇像是在欣赏杰作道:“从这里砍吧,割浅一点,又不至于立马死了。”
“刺心窝也不错,”刀尖又滑到了接头人胸口处,格日乐图想了想,还是摇了摇头,“这样不行,死得太痛快了。”
“好像砍去一臂也不错!”
格日乐图越说,那接头人脸色便越苍白,一张憔悴的脸上布满了恐惧。
想开口求饶,又偏偏口中塞了一团脏布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怪叫。
“库兰觉得呢?”格日乐图偏头望向卫婞,今日本来就是为了给她泄愤的,自然由卫婞说了算。
卫婞垂下眼帘,沉默了一会儿,手上渐渐松了力道,却被格日乐图霸道地箍住。
半晌,她道:“这是单于庭,一切自有单于定夺。”
格日乐图不快道:“本就是让库兰出气,吾让库兰动手。这,便是吾的定夺!”
“杀了他们有什么用?”卫婞轻轻摇了摇头,露出一抹苦笑,“杀了,绥儿也回不来。”
“但你的心里绝对会好受!”格日乐图手上猛地发力,将卫婞揽进怀里,两人之间再没有一丝间隙。
“吾已经看着你这副鬼样子五日了,五日!我宁可看着你那个不明真假的笑,也不想看到这副样子!”
卫婞脑中空白了一瞬,原来这几日她的情绪这么明显吗?隐藏情绪这件小事怎么反而越做越差了?
卫婞怔怔地将目光放在被五花大绑的二人身上,二人的眼神透露着无比的恐惧与慌乱。
绥儿当时也是吧。
口不能言,不能呼救,只能任由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。
另一个被绑住的矮壮男人大着胆子,为了活命膝行几步,口中也发出“呜呜”的求饶声,妄图到格日乐图脚边为自己求情。
格日乐图正心烦,见人还敢乱动,当即一脚踹在他心窝,“狗杂碎,瞎嚷嚷什么?!”(匈奴语)
那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十,矮壮男人被踹翻在地,身体痛苦地弓在一起翻来覆去。
口中的那团脏布慢慢染上血色。
“像只离了水的虾米”,卫婞这么想着。
“库兰可别告诉吾你下不去手,”格日乐图一把踩上那矮壮男人的胸口,用了点力气往下碾,头上的金饰晃动发出声响,“在草原,不要可怜败者。”
“你可怜败者,但他们是野狼转头便会反咬你一口。你若是不比他强,不将他训成狗,让他、也让外人知道你的厉害,你便是他们的猎物!”
话毕,脚下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,至少是断了肋骨。
格日乐图收脚,又让卫婞重新握紧弯刀,“再问一次,砍哪里好?”
卫婞闭了闭眼,这两人将一个无辜的孩子拖进混乱的政局,成为献祭。
杀人,就应该偿命。
“那就各断他们一条手臂好了,”卫婞睁开眼,眸中的寒意刺骨,平静的表面下是汹涌的恨意。
“他们不正是用手来作恶的吗?”
卫婞握紧手中的弯刀,柔和的脸上笑意荡然无存。
格日乐图十分欣慰地松了手。
下一刻,单于大帐内接连爆发出两阵杀猪般的嚎叫。
卫婞抛下那柄弯刀,没有理会地上两个半死不活的人和扩大的暗红。
“恕臣失礼了。”卫婞向格日乐图一礼,转身便要走。
“等等,”格日乐图拉住卫婞的手,上前温柔地用指腹拭去溅到卫婞脸上的血液,“如此肮脏的血不配在库兰的脸上。”
格日乐图又顿了顿,露出一个爽朗的笑,道:“笑一笑吧,吾的库兰,你笑的样子,很好看。”
卫婞心中涌入一股奇怪的感觉,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、该做什么。只是盯着格日乐图那个笑发呆。
自己那种没有情感的笑,很美吗?方才明明当着格日乐图的面露出了残暴冷血的一面。
这样,也是美的吗?
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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