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1火葬场——修女也疯狂(1 / 2)
阿香从教堂出来,路过早上那家花店。桶里剩下的几束白百合已经蔫了,花瓣边缘发褐。
她嗤笑一声,拐进了弥敦道。
萨克斯风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,悠扬又慵懒。她迷迷糊糊抬头,霓虹灯牌亮得晃眼:北角丽池夜总会。
推门进去,舞池里男男女女跟着旋律慢慢晃,烟草味、酒气、香水味混在一起,热烘烘的。
她走到吧台坐下:“威士忌,加冰。”威士忌从舌尖上滑到喉咙,很辣。
——跟不远处那个女人一样,辣。
她穿着墨绿色的旗袍,开衩开到大腿中段,裹着那成熟丰满的身段。大波浪长发散在肩上,一手夹着细长的烟,一手端着酒杯,笑起来的时候,嘴角边的痣跟着往上扬。
那个女人转过脸,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不是谭巧音,她的眉眼更艳丽,眼尾挑得更勾人。
女人朝她举了举杯,阿香也举了举,隔着半个舞池,各自喝了一口。
女人笑着走过来,声音沙哑带磁:“第一次来?”
“嗯。”
“一个人喝闷酒?”
“嗯。”
她掐灭烟,朝阿香伸出手,手指修长,涂着暗红色的蔻丹:“跳支舞?”
阿香看着那只手,顿了顿:“很久没跳了。”
“我带你。”
萨克斯风换了一首更慢的曲子,女人的手搭在阿香腰上,另一只和她交握。阿香闻到她身上的栀子花香,和教堂清冷的百合不同,这味道浓烈、灼热、烧得人发晕。
女人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g。”
“琴酒?我喜欢。”
“别贪杯,你呢?”
“sherry。”
“噢,原来你也是一款很可口的酒。”
女人笑了,下巴轻轻靠在她肩上。阿香偏头看着她嘴角的痣,一曲终了,没再多说。
那一晚,除了sherry,阿香还认识了好几个人。乐队的萨克斯手、才华横溢的作曲家、远近驰名的交际花,几个人说说笑笑,酒一杯一杯的喝。
萨克斯手白天是报社的编辑,晚上是夜总会的精灵,她说:“只有在这才能找到我的风月。”
作曲家把叁种酒混在一起闷:“这里很好,但好得不真实。”
交际花“白玫瑰”一身超低胸的黑色长裙,转身就坐在阿香的腿上,一只手勾起阿香的下巴:“这里没有人在意你做了什么”
sherry把一杯琴酒推向阿香。
在这声色的夜里,她从教堂里带出来的檀香和烛火味,终于被这些热烈的情感冲散了。
她就是故意的,故意扎进人堆里,喝酒跳舞,让自己看起来快活。
好像这样,就能忘了祭台上那句“此生不复相见”。就能忘了自己找了八年的人,最后还是选了神。
在这里,她不是凌见香,不是战地记者,不是谁的旧爱,不是谁的孩子。
她只是g,一个能喝几杯、会跳两步、笑得好看的陌生人。
混到第叁晚,她换了件花衬衫走进夜总会,在人群里穿梭,像只花花的蝴蝶。
“还是威士忌?”酒保笑着问。
“今天换琴酒。”
乐队换了新曲子,萨克斯手朝她扬了扬下巴。舞池里的白玫瑰冲她勾了勾手指,她笑着摇摇头,没过去。
sherry靠在吧台边,挑眉看她: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阿香自己都快忘了,是怎么从最开始的醉醺醺,变成现在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。
正端着酒杯要喝,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。
阿香抬眼,酒意瞬间醒了大半。
门口站着个穿灰色修女袍的人,领口扣得一丝不苟,在满室霓虹里格格不入,像从另一个世界闯进来的。
谭巧音。
她的目光穿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,直直落在阿香身上。
她提着裙摆,一步步穿过舞池,修女袍的下摆擦过亮片裙和西装裤,走得不快,却很稳。
端酒的酒保和她擦肩而过,回头看了好半天,眼睛都直了。
阿香靠在吧台上,晃着酒杯,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。等人走到跟前,才慢悠悠开口:“修女怎么来这儿了?”
她故意拖长调子,坏笑着:“难道是——修女也疯狂?”说完自顾自哈哈大笑,眼泪都快笑出来了。
谭巧音看着她,眼底闪过一点疼,很快又压下去。她抬起手,比了个手势:
跟我走,我有话跟你说。
阿香皱了皱眉,装糊涂:“你是谁啊?我凭什么跟你走?”
谭巧音拉过她的手,指尖在她掌心里一笔一画写:
谭巧音。
顿了顿,又添了两个字:
妈妈。
阿香盯着掌心,愣了两秒,忽然嗤笑出声。
“她不在了。”她抬眼看向谭巧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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